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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袁永涛
到新疆石河子市消防支队一中队工作已经一年多了。从总队机关到基层一线,我拿起水枪以一名普通战斗员的身份与战友并肩一线、出生入死,一起品尝训练的艰辛、战斗的激情、失落的哀伤,用汗水与泪水拼出我今生永不能抹去的回忆。
喜悦
下队第二天,我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,加入到中队火警执勤交接班的队伍中。当拿起抹布,双手触摸红色战车的那一刻,心中有种与老友亲切拥抱的感觉。我曾经在基层中队与他们相伴四年,一起训练,一起战斗,一起见证着烈火点燃的激情与隐没的危险。后来在总队机关工作的三年里,我又目睹着青春从躁动到成熟的改变。八年过去了,我又重新回到他们身边。世界在变、青春在变,而战车战斗的身姿却没变。多功能自卫水枪、聚乙烯轻便水带、正压式空气呼吸器、脉冲水枪……太熟了、一切都太熟了,我一一与他们“握手”、“寒暄”,明天他们将作为我战斗的利器与我一起冲锋火海,与我一起去履行消防军人的使命。
看看四周无人,我把脸庞轻轻地贴在冰凉的战车上,顿时喜悦的心情浸满全身……悲恸
今年1月3日早晨,打开收音机,铺天盖地的全是乌鲁木齐德汇国际广场大火的消息。还来不及洗漱,我们就将作为增援力量赶赴现场。开进途中,车内广播传来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:乌鲁木齐市消防特勤一中队三名官兵因搜救被困群众,壮烈牺牲。噩耗凝固了车内的空气,大家不再说话,静静地、静静地靠在一起,眼睛默默地注视着前方……
到达现场,望着高达12层、昔日风光无限而今烈焰滔天的德汇国际广场,大家惊讶的双颌久久不能闭合。根据战斗部署,我们迅速将消防车停靠在与着火大楼紧紧依邻的德汇大酒店正前方,不间断地给堵截大火蔓延的高喷消防车供水。现场是何其的惨烈:浓烟遮蔽下的太阳,透出血色般冰冷的光,烈焰、浓烟包裹下的德汇大楼裸露出丑陋的残骸。零下20摄氏度的严寒中,战友们背着空气呼吸器,满脸漆黑,穿着浑身湿透并结冰的战斗服,撑着布满血丝的双眼,一批又一批走进这生死未卜的大楼。不远处,停着一辆用餐车,车前空无一人,听说乌鲁木齐支队的战友们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,他们不想吃也吃不下,他们流着泪发誓要为牺牲的战友报仇!三天三夜,我们坚守在这里,用流淌着悲恸的身躯与火魔殊死搏斗。
万幸
1月19日,我经历了一场从军以来最为艰苦的战斗。着火的是一个棉花仓库。硕大圆形穹顶的库房堆放着300多吨、价值几百万的棉花包。在浓烈的烟雾中,我们依稀发现,大火已吞噬了库房一半的棉包,剩下的一半如不及时转移将很快被烧毁。
队长命令所有参战人员全部进入库房,抢运棉包。排长陈清清、一班长石斐和我负责靠前堵截大火蔓延。元月是石河子最冷的天气,夜晚的气温已降至零下35度,而此时库房内却热浪翻涌。我们三人,用强大的水流不断向火焰腾起的地方射水。其余的战友两人一组,迅速转移未被烧毁的棉包。
凌晨8点,战斗进行了6个多小时,我的身体已严重透支,但战友还在里面,我们不能退缩。这时,我发现库房墙体的裂缝在不断地加大。
“不好!”我向刚撤出来的排长陈清清大喊:“房子好像要塌了,快告诉队长!”
“你说什么?”没听清的陈排长朝我跑来。
“我说……”音未完,“轰”的一声,库房穹顶突然坍塌。喷射出的热浪夹杂着碎砖石,重重地砸在我的胸口,险些将我从四米多高的棉垛砸下。“完了!”顿时,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“30多个兄弟还在里面啊!”我爬起来,疯一般跳下棉垛,呼喊着,冲向库房!不幸中的万幸,坍塌前一刻,队长刚好将大家统一撤到门口进行休整,死神与他们擦面而过。望着安然无恙的兄弟们,高兴的眼泪暖湿了我的眼眶。
大家再次拿起水枪攀向制高点怒不可遏地向大火发起总攻。经过一天一夜的艰苦奋战,大火终被扑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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